绍兴古道:大运河上的文化盛宴

绍兴拥有2500年建城史,是著名的水乡、桥乡、酒乡、鱼米之乡、书法之乡、名士之乡,丰富的历史文化和美食令人流连忘返,同时它也是北纬30°线和中国大运河沿线重要的节点城市。我最近多了个身份:上青古道山地马拉松越野赛形象大使,更加有义务带朋友们到绍兴走古道、逛古城、品当地美食,赴一场大运河上的文化盛宴。

从上青古道走入浙江历史

不久前,浙江省林业厅针对杭州、宁波、温州等9个地级市的古道进行了首次考察、摸底,共梳理出1210条较为完整的古道,总长度约8500公里。此次考察活动的目标主要是森林步道,实际上这些地区古道的总体数字应该远大于此。

浙江为何拥有如此众多的古道?这和当地的地理环境有很大关系。浙江是中国面积最小的省份之一,但地形复杂多样,山河湖海兼备,有平原、盆地、丘陵、山地、台地五种地貌,其中山地面积约占全省陆地面积的70.4%,有“七山一水二分田”之说。山间往来必有道路,因为地形的原因,这些道路相对比较容易在之后的大规模交通建设中幸存下来。

浙江自古以来就是中国内地与海外通商的重要地区,与其他省区之间的商贸往来也非常频繁,部分古商道直到今天还在使用。其中,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的上青古道入选“浙江十大风情古道”,也是“长三角十大古道”之一,深受本地户外爱好者的喜爱。

上青古道得名于其首尾两端的地名,“上”为上灶,指柯桥区平水镇上灶村的古船埠;“青”为青坛,指柯桥区王坛镇青坛村。这条古道是古时嵊州一带通往绍兴的唯一一条官道中的一段,已有上千年历史,当年最主要的功能是茶叶运输。绿茶中的平水珠茶是浙江特有的传统名茶,起源于绍兴平水镇,由当地的日铸茶发展而来,以形似珍珠、色泽绿润、香高味醇而著称。

日铸茶得名于“茶圣”陆羽,地位崇高,宋朝时已是浙江名茶的代表,欧阳修在《归田录》中称:“草茶盛产于两浙,两浙之品,日注(铸)第一。”吴处厚在《青箱杂记》中也说:“越州日铸茶,为江南第一。”后来绍兴、嵊县、萧山、诸暨、天台、奉化等十余县市都有种植。珠茶曾经被作为贡品,也是中国主要的出口名茶之一,茶叶的大量产销造就了著名的平水茶市,据记载,清同治、光绪年间,平水珠茶的年产量高达15―20万担,整个平水茶区茶栈的数量多达100余家。当年,上青古道上往来挑运茶叶的挑夫日夜络绎不绝,直到20世纪80年代,随着山区公路的延伸,它才逐渐安静下来。

上青古道全长21公里,其主体又可分为日铸岭古道、陶隐岭古道、万寿山古道几部分。

日铸岭段南起下祝村的金山寺,北至梅园村的锁泗桥,长约1.6公里,昔日曾是一条交通要道,向南通嵊县、台州、温州,往北连绍兴、杭州、宁波。日铸岭是平水境内上灶与王化的界岭,关于其名称的来历有两种说法,其一,根据《康熙会稽县志》记载,越王勾践时欧冶子在此设上、中、下三灶,因为每日铸剑,故名“日铸岭”,上灶村亦得名于此;其二,宋代学者吴处厚的《青箱杂记》中提到:“昔欧冶子铸剑,他处不成,至此一日铸成,故名此岭名日铸岭。”

陶隐岭古道又称陶宴岭古道、陶元岭古道,位于绍兴县王坛镇新联村庙岩头与平水镇金渔岙之间,历史上是往来绍兴、嵊县、诸暨等地的必经之路,据说南朝齐梁年间道教思想家、医学家陶弘景曾隐居于此。宋代,陆游的祖父在此隐居,曾多次行走过这处古道,他在《自上灶过陶山》一诗中写道:“宿雨初收见夕阳,纵横流水入陂塘。蚕家忌客门门闭,茶户供官处处忙。绿树村边停醉帽,紫藤架底倚胡床。不因萧散遗尘事,那觉人间白日长。”元初诗人林景熙也在这里留下诗句:“笑指青萝问隐君,千岩秋色此平分。当时宴坐无人识,惟有清风共白云。”

经过修缮,日铸岭古道和陶隐岭古道的路况良好,原始的历史风貌也得到了妥善保护。日铸岭古道已成为一条经典的徒步路线,绍兴市区常有户外爱好者组织日铸岭古道徒步一日游活动,陶隐岭古道则适合秋天观赏枫叶。

独具特色的绍兴古纤道

除了山间古道,绍兴还有令人震撼的古纤道。

提到大运河,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京杭大运河,其实,浙东运河也是中国大运河的重要组成部分,2014年,由京杭运河、隋唐运河、浙东运河组成的中国大运河项目成功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

浙东运河也是绍兴的母亲河,一部运河演变史,就是半部绍兴发展史。流经绍兴城内的河段称为“萧山―绍兴运河”,西起杭州西兴的钱塘江边,止于绍兴上虞东关镇曹娥江边,全长大约90公里,包括西兴运河、绍兴护城河、绍兴城内运河等河段。

绍兴这段运河上保留有数十公里长的古纤道。古纤道是以前行舟背纤的通道,也是来往船只的避风港,水运发达的年代,有大量纤夫肩背纤绳,在纤道上艰难地拉动船只前行。著名古建筑学家罗哲文曾在诗中写道:“天下古桥说绍兴,八字立交负盛名。最是纤桥世罕有,悠悠千载运河情。”保存最为完整的一段纤道位于绍兴县柯桥镇上谢桥至钱清镇秦皇段,修建于唐元和十年(815年),由浙东观察使�p御使中丞孟简所建。这段古纤道有时一面傍岸,有时两面临水,架桥而出,绵延百余里。

行走古纤道,踩在坚实的石板路上,一边观赏着水中的景色,一边穿过古桥、古石亭、牌坊、运河石刻等各种历史遗迹,宛如“人在画中游”。

散落于古镇、故居中的文化风情

绍兴的古道和运河沿线曾经商贸繁荣,留下一个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古镇,安昌古镇、斗门古镇、柯桥古镇、东浦古镇合称“绍兴四大古镇”,值得一一探访。

安昌古镇位于柯桥区西北端,开发较早,古朴典雅,镇上的几座小桥各具风情。古镇生活气息浓郁,河边就是商市,但售卖的不是旅游小商品,而是本地产的酱油和腊肉。

柯桥古镇是一个水乡,在江南地区非常有名,据说清代乾隆皇帝南巡时也曾慕名前来。柯桥地处南北走向的柯水与东西走向的浙东运河交汇处,最大的特点就是桥多,五孔风雨廊桥、明代融光桥、新柯桥、永丰桥等都是绍兴的名桥。古镇东西两侧有两段纤道,路面用石条砌成,或沿河岸修建,或伸入水中,全长3里。

绍兴也被称为“名人之都”,人文历史气息非常浓厚,“代有人杰,史不绝书,名流荟萃,歆动中外”。当地也留下不少名人故居,比如徐渭的青藤书屋、鲁迅故居,以及王羲之、章学诚、周恩来、秋瑾、蔡元培、徐锡麟等人昔日的居所。

撰文|吴涛 编辑|张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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